听清了,我听清了,顾岑的心脏,在左侧。
那顾纾呢?顾纾的心脏,又会躲在哪一边?
我将顾岑的皇袍抓成皱巴巴一团,啜泣着:
「我姐姐……我姐姐……」
「好,好,不哭了。」
「臣女能入宫为她守灵吗?」
「自然可以。朕为你拟旨。」
我环着顾岑劲瘦的腰,埋在他胸前,嗅着那淡淡的、淡淡的雪松香。
顾岑温热的身躯微微一震,抬手把住了我细细的腰,握住我的手掌。
一百三十八
贵妃与公主为证清白死于非命,当朝圣上勃然大怒,以贵妃之礼厚葬。
许贵妃全族贬为庶人,子嗣交与瑾妃抚养。
赏相府黄金百两,其妹入宫守灵。
帘幕轻寒雨乍歇。风卷珠帘飘玉钩。
我坐在镜前,细细描眉,一如当年。
梳云掠月,蛾眉螓首,粉妆玉琢,美不胜收。
给我梳头的是我娘,她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听我讲述后宫情势,教我应该如何在先今的后宫更好地站稳脚跟。她不知道我的思量,只知道我转了性想做皇后。她说,如果我想做皇后,必须生下第一个皇子,并有荣宠傍身。她与我爹,也得多多去拜谒贵人,打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