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自己满身血污的衣裙和血迹斑斑的双手,已知道自己狠狠发了一场疯。
天色尚早,淡青色的天边仍有一两颗星子。男人坐在前头,挥鞭驱赶着马匹。
这一声声鞭响刺激着我的耳膜,我强忍着恐惧撩开了车帘:「现在是什么时候?」
「二小姐您醒了?现在还早着,您看这路上都没几个人,就一个卖报的小孩儿。」
小脸满是脏污的报童为谋生计早早来卖报,可惜街上尚无行人,只有辆缓缓向前的马车。
车停了,我撩开车帘,看见那首领高高扬起马鞭,对报童斥道:「滚滚滚!滚一边去!」
小人精一个跟头滚过来,往我手心塞了一份报:「姐姐,姐姐您买一份,很便宜的,只要三个、两个,只要两个铜板就好!」
「拿两个铜板给他。」
「二小姐,宰相大人还在等着……」
「给他!否则我叫我爹革你的职!」
那份满是油污的报塞到我手里。
首领眼明手快,先我一步抢去。
「二小姐,您发发善心也就算了。这脏东西可别碰。」
「你松手!还是要我叫人来把你指头一个个砍下来?」
他眼神躲闪,最终还是把那薄薄的一张纸放在我膝头。
抄报的人字迹丑得惨不忍睹,歪歪扭扭的。
我笑了一下,是比起我姐姐还是略逊风骚。
墨迹被斜斜地带了一片,怪不得如此便宜。
我凑上去细细地看,想看清它抄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