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尚未生育她年龄虽长,却有白瓷一般细腻的肌肤,与纤细的腰身。
我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双脚发麻发冷,喉中吐不出半个音符。
那张过分美丽的脸,我在宫宴看过无数次,多年前我就见过此人。
当时我还年轻,还未嫁入宫中,我姐姐在宫宴上大出风头。
顾岑面露兴味,这个人在高座上抚摸着那颗痣,浅浅一笑。
长公主,她是顾岑的表姐,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同一脉血。
虽是表姐,他俩可是作为亲姐弟养在宫中的,与乱伦无异!
他们不恶心吗?
他们不恶心吗!
我胃中一阵翻腾,我没想到,那一瞬间,我发现我心的恶心大过伤心,竟然呕出了一摊黄水,尽数吐在我姐姐的裙裾上。我想起了惨死的李妙语,想起了她腹部血迹斑斑的巨洞、胸腔裸露的白骨、沾满唾液的纸团、面带微笑的尸首,那一个接一个死去的嫔妃,还有十八岁那年,在回府路上,看见的出殡长队。时间让我忘却,命运却要我重拾苦痛。
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没有月亮的夜晚,我悄悄地掀开了那道棺盖。
时隔七年,我才读懂了她的深意,白色,不属于任何一位嫔妃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