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到一半就忽然止住,因为那声音确实越来越大。
我和她对视一眼,月色下,我们清楚地看见彼此眼中震惊的神色。
不是巡逻、不是砌墙、不是寻人、不是追捕、不是宫人恰巧路过。
人声,却酷似野猫发情时,喉中挤出的凄厉嚎叫,语调绵长旖旎。
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了。
一百二十九
真是好大的胆子。
后宫的水,是这样深,却没能溺死两只偷情的野猫。
宫中的烛火闪着幽幽的光,我与姐姐在草丛中小心翼翼地躬身抬头,想探明情况。
本以为只是偷欢的宫人,我在看清二人面庞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顾岑!
而那女子的眼角正有一颗醒目的痣,她仰着脸,半是痛苦地将头撇开。
饶是我姐姐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及时捂住自己的嘴,转头看向了我。
而我,怔怔地大张着嘴,双唇颤抖,鼻翼翕动,好似一条搁浅的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