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琅找方子的日子,我仍备受重视。来我这儿走动的人很多。有太后,有迟迟未婚的长公主,还有瑾妃、悦妃、苏妃、皇上。玉妃的猫得了狂病,抓花她的脸,她正在宫中休养。
听闻此事我只想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不必我出手,自有人收你。留你条命算不错了。
为了让我放松心情,太后甚至破例让我的姐姐来宫里探望我。
她十分惊奇地抚着我的肚子,双手轻触着,甚至带着点虔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越发像一个姐姐,她越发像一个妹妹。
她啧啧称奇:「好大的肚子,疼起来一定很要命吧,真可怜。」
我感到好笑:「二十三岁未成亲,你在可怜本宫什么?」
我姐姐说,古人生小孩致死率高,要多走动锻炼锻炼。
我瞪她一眼:「乌鸦嘴,真晦气!我可不像你爱偷懒!」
临近傍晚我们分别,我姐姐说,她又学会了一样新东西。她把细线绕成粗线,再把粗线织成布块,最后把它们缝起来,咵嚓一下,就变成了一件很暖和的衣裳,甚至还能做裤子。
我在宫中习惯少说点话,所以听着她讲。她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讲她雨天捡的小猫儿,讲她种下去却没发芽的月季,讲她讨厌的千金,讲她磕到桌腿的脚趾,讲她爱吃的韭黄炒蛋,讲她天马行空的幻想,讲陆然破了个洞的外袍,她一路讲一路走,最终停在了出宫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