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在这摇摆的害怕之中,又有一点隐晦且不堪的满足。
父母逼我就范,姐姐夺我人生,竹马佳人在怀,皇上另觅新欢。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与我感同身受,永远地陪伴在我身边。
我想有自己的依靠,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永远温暖我的存在。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
怀孕让我更加暴躁,当我注视着自己水肿的四肢、陌生的面庞以及被呕出来的一摊摊黄水的时候,我时常感受到,自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这个孩子,会是我唯一的解药。
我就像快要溺死的人,在将要窒息的间隙,死死地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于是打定主意绝不放手。我病态地防备着一切可能危害这个孩子的事物,甘愿被剥夺自己独处和独行的自由。
瑾妃的橘子树又长了个头。这是入宫的第五年秋,我怀胎八月,但在旁人眼里已有十月。
我的肚子高高隆起却没有动静,但后宫凡是有孕的女人,总会遇到这样的怪事。
我受益于人人口口相传的伥鬼之说,竟只是被灌了许多的香灰水而已。
拖到第九个月的时候,我狠下心来,为防旁人起疑,我传唤了林太医。
我命令他,快想办法,现在,本宫就要生下来。
一百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