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裴刚碰到她,齐扶锦就走了过来。
他步子不急却大,皂靴踩在地上,似能听出踏步之声。
他面上不出什么表情,直到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才好不容易挤出个笑来,“李姑娘也在吗?上次的伤你养得好一些了吗?”
好一点了吗?
看样子应该是好很多了,这会还能更旁人出来一起逛呢。
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那沈舟裴不就在她那里买了一回胭脂吗,怎么就这么熟了呢。
齐扶锦可能不知道他这个笑在旁人那里看着有多渗人。
他本就肤白,眼皮低敛,嘴角还硬拉起了个弧度,留下了一道隽长阴影,分明长得光风霁月,面目清朗的人,这一刻瞧着,又湿又阴。
他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好像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他这个样子,周遭的人看了都怕。
他这一刻都有些想要不管不顾,不管不顾就和世人说,他是他的丈夫。
如果她要说,温沉才是。
那行,温沉就是他,那个又穷又苦的书生,他再当一遍又怎么样,他就是他的丈夫呢。
他的神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绷起来了,他抿着唇,看着眼前的李挽朝,如果她现在要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他大概会真的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