笞刑五十下。
拿那带了刺的板子在背上抽打五十下。
一场下来,不说女子,就连男子也吃不消的。
李挽朝趴在了长椅上,后背朝上,准备受刑。
她怕疼,真的很怕,皮开肉绽,血肉翻飞,没人会不怕的啊。
她不是完人,也很现实,看到血就害怕,怕事情闹大就躲着不去面对。
可是,直到现在,她好像忽然会明白为什么那个越诉的女子会心甘情愿去挨五十下笞刑,为什么青橙又会赌上一切去李家闹事
因为没办法啊,真的没办法了。
有些事情,直到穷途末路之际,好像才能切身体会。
走投无路的人,就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竹板第一下猝不及防打到了背上,李挽朝应对不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反应过来后,咬紧了牙关,没再出声,竹板如雨水一样砸下,和她想象的一样,真的很疼,越到后面,疼得也越是厉害,竹板打在了背上就像是刀刃一样切割过了肌肤骨头,身体止不住地痉挛发颤。
汗水顺着额间滴落的同时,她呼吸急促了起来,口中泄出了痛苦的呻吟。
实在忍不了了。
登闻鼓院的官员拿着诉状去见了天子,太子监国,这桩案子最后或许会落到太子手上。但他的职责,是把诉状告到贞元帝那里,至于后面谁来处理,那便不是他能管的了。
皇后死了快有一月,可乾清宫的白幡仍旧没有撤下,秋日下午的阳光,透在白布上,透着一股萧索,整个宫殿都溢着一片低沉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