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吉见劝不动他,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但点完了灯火可却踟蹰不去,一副欲言又止之势。

齐扶锦道:“有事便说。”

忠吉站在一旁,开口道:“殿下,李小姐那头,该怎么处理呢。”

李小姐。

曾经和齐扶锦同床共枕了几月的女子,可在这里,只能被称做和齐扶锦毫无干系的“李小姐”三字,就像京城之中,其他的“王小姐”“陈小姐”一样。

他回了京城,东宫的人单方面的和她撇清了关系。

听到忠吉的话后,齐扶锦手上的动作终于有所停顿,奏折翻在那一本上,朱笔迟迟未曾落下。

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再心平气和的处理公务,也无法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下去关于李挽朝的问题。

他放了手中的笔。

开始正视起这十几日不愿去面对的问题。

他这些天一直很忙,可是百忙之中,有些回忆总是不可遏制地涌上脑海,睡梦中,总是会不可遏制的想起李挽朝,他想起她,痛苦又绝望地看向他,问他为什么要去骗她。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骗她啊。

他这个人坏又坏得不彻底,唯一仅剩的良知还是当初在文华殿读四书五经时候残存下的一点美德。就因为还剩下那么一点稀薄的良知,所以他太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有多糟糕,所以他也挺怕被李挽朝知道真相。

灯火葳蕤摇曳,齐扶锦低垂的眼眸辨认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