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明灭之间,他坐在桌前,手上拿着个碎成了一半的暖玉在看。

忠吉来的时候听外头的下人说李挽朝不在,便直接去寻温沉。

只是没想到一进屋就他在把玩那碎玉,心下不由一跳。

温沉察觉到了他的沉默,抬眼看他,淡声道:“我只是玩一下,不做什么,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一块碎玉,有何值得把玩之处?

不过忠吉终不再沉默,开口道:“殿下,皇后娘娘好像生了重病。”

微弱的烛火从侧面投下,温沉的鼻子更显笔挺。他听了忠吉的话后没有什么反应,很静很静。除了手指轻轻抚着暖玉碎掉的尖锐边缘,眼睛一眨一眨,就没有任何动作了。

去年八月,那个女人还很康健。

温沉想到,她打骂他的时候,明明力气大得不像话。

就一年不到的时间,病重了?

他眼中仍旧没有情绪,又问忠吉,“礼王还在皇宫是吧。”

忠吉道:“是,太后娘娘生了疾,求着皇上留了他在皇城中侍疾,现一直在慈宁宫的偏殿住着,还没有回去属地。”

礼王是贞元帝的弟弟,他的属地在南方,可自从太后生辰来了京城后,就借口侍疾,再也没有离开了。

“那难怪了,礼王在,她那病永远好不了。”温沉的手指仍旧抚着暖玉的缺口,眼中的温度却在一点点褪去,他道:“父皇真的好善良啊,这样也还还要留着礼王叔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