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珂松了口气,赶紧退下。
出了门,方才觉着憋窒的空气流通了起来。又想着崔肆那张苍白的脸,吩咐道:“玛瑙,你亲去请了赵太医来,崔大人这伤,我还是不放心。”
……
屋内,萧玦一屁股坐了下来,喝了杯茶。温热的茶水流进喉咙,才觉得舒坦许多。
“好你个崔肆,竟然犯下此等欺君大罪。”
崔肆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又退回去躺好:“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萧玦啧啧了几声,站起来打量了半晌,还将崔肆盖在身上的蚕丝薄被掀了开来:“不过两支箭伤,你就躺下了?朕还以为你中了什么稀世罕见的毒药,想着是否要花费国库重银求得仙翁来诊。朕还真是,一片好心洒入了林,见不得半分好啊。”
崔肆道:“谢陛下。”
这人这副模样属实气死个人,但皇帝从来不跟他计较。不然坟头草都得长老高了。他扫了扫屋中陈设,啧啧称奇。
“让朕猜猜,你这是在崔夫人面前伏低做小,卖可怜?怎么,吵嘴了?竟然被发配这么个破落厢房,也若是让外人瞧见,崔大人这一世英名,啧,定然会让六部那几个老狐狸惊掉下巴。”萧玦此刻不像个皇帝,像个宫中八卦的嬷嬷们。
崔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接了这话:“是,不知怎的惹了娘子不快。她心下烦闷,不知这苦肉计可曾有用。”
烦闷是真,苦肉计从前没有,现在开始有了。这陛下除了一门心思在皇后那里以外,对这夫妻之事见解倒是颇深。
姜玉珂捧着一碗莲子羹正要扣门,生生顿住了。
却听里间正传来谈话之声。
“崔大人啊,你这还得使苦肉计?自家夫人哄一哄劝一劝……难道你不会?”萧玦摇头晃脑道。
崔肆的声音有些失真:“不知如何哄她开心,若是苦肉计能让她短暂忘却烦忧。也算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