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
不是说水至清则无鱼,特别是户部那地方,上有太后,下至群臣。
萧玦捂着头,转移话题:“不是特批你新婚休沐吗?怎么又上诏狱了?这等戾气深重之地,兆头可不好。”
耷着眼皮,冷漠无比的崔大人,眼神有瞬间放空。萧玦叫了两声,都没反应。他倒是纳了闷了:“崔肆!”
崔肆抬眼,似乎多了几分活人气味。不太高兴,也不生气,反倒带着一股丧气。
萧玦眯了眯眼,看起来不明显,但他同崔肆相处日久,怎么看不出来。方才,似乎谈到了新婚,他试探道:“崔夫人如何?”
这人要是不喜,便只会垂着眼不理人。要是生气,便会突突放冷气。但此时,听见崔夫人的名头,却处于一种放空,且丧气更重的模样。
有古怪。
萧玦啧啧道:“听说这位姜小姐被镇国公夫妇捧在手心里长大,难免骄纵了些……”
“没有。”崔肆道。
萧玦惊讶道:“这就护上了?朕还没说什么……”他顿时乐了,站起来,走到崔肆的面前,伸手想拍崔肆肩膀,但被一个不善的眼神打住。
萧玦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朕这两日都快被皇后说服了,真以为这门婚事不好。啧,连你这样的冰块都能捂化,崔夫人真乃神人也。”
崔肆身上的那股子丧气变成了冷气,一刻钟都不想再待,于是转身欲走。
“啧,崔大人也真是。新婚燕尔不在府上,此时去诏狱收拾那些人做甚?别用逆党做借口,这些人满嘴谎话,且极会躲藏,入了诏狱通常都是大刑伺候还吐不出一句实话。向来是用不着你这个指挥使亲往的——但你就是去了。奇怪啊,莫不是崔夫人给你脸色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