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小姐皇帝略有耳闻,先天不足,那是被镇国公夫妇捧在手心都怕被摔着的一位小祖宗。配崔肆,确实有些不妥。但是圣旨已下,便是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老狐狸仗着乃是功臣之后,跪在乾清宫外企图让众人口诛笔伐,试图杀人诛心。那就看看这只老狐狸,是要女儿的婚事,还是儿子的前程。
萧玦有些怒了。
不多时,周昌海挑了帘子进来禀报:“陛下,崔大人来了。”
萧玦有些不详的预感:“他怎么来了。”
周昌海头都快低到地上:“陛下,崔大人是来退婚的。”
萧玦:……
-
姜玉珂在屋内哭了半日,方才昏昏沉沉睡着了。梦里一片混沌,一会儿是幼时在京郊养病的日子,一会儿回到热闹的荣恩宴上,待听到陛下赐婚旨意赐下时,一个激灵便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姜玉珂起身喝了一口汤药,却听见珊瑚前来禀报户部尚书府上的大小姐前来拜见。
姜玉珂一口回绝,不曾想人已经到了屋外。
陈若雁拿着上好的红玉参前来,探病为由,是以一路畅通无阻。
今日她倒是穿得素净,一身缥碧袄子兼长裙,发上簪同色发钗,一进来便开口道:“是我干的。”
姜玉珂:??
陈若雁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女子只着里衣,肌肤若雪,身形纤细柔弱。那张脸生的尤其好,恍若三四月盛开的朵朵桃花,带着少女的娇俏和明艳,却又因病中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特别是被那双雾蒙蒙的眸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人时。多了几分无辜,瞧着人心中多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你得了卫琢的青眼,却又在荣恩宴上嘲讽我好不容易寻来的簪子。我一时气不过,便想着吓唬吓唬你,我也没想到陛下就正好抽中了你的生辰,又赐婚给了……”陈若雁别过头道,说至一半,将屋外许多妆奁盒子与补品都抬了进来,满满当当的堆了整整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