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街景越来越熟悉,她记得这里。
她跑掉了。
梦中,她深吸一口气。
转头,正对上一张冷冽的脸。
……
姜玉珂被活生生吓醒了,浑身湿哒哒宛若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心口处似有钟鼓锤击,大脑一片空白。
屋外天光大亮,屋内的灯火彻夜未熄。塌前矮凳上坐着一个守夜的小丫头,迷迷瞪瞪点着脑袋。
熟悉的鹅黄垂边吊坠软烟罗帐被微风吹得颤动。
她喊了两声水,整个平安苑似乎都活了过来。
侍候的丫鬟婆子乌泱泱堆了满屋,送药的,捧着蜜饯糖水的,换汤婆子的……算是乱成一锅粥也难掩喜气。
“谢天谢地,小小姐总算是醒了。”
镇国公夫人柳氏,也就是姜玉珂的母亲,闻讯而来,激动的站在床头,眼底青黑也难掩欢喜。
“夫人。”赵太医出声,面色不虞。
柳夫人忙不迭起身让开。
“老朽好歹也是太医院之首,陛下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赵太医一边把脉,一边吹胡子瞪眼没好气,“万幸,镇国公这小子后院唯有一妻,不然就你们这爱女如命的德行,老朽这条老命都得折腾没。”
柳夫人赶紧告罪。
姜玉珂也乖乖道:“伯公,是玉珂不好。”
小小姐乖得很,生起病来着实可怜,赵太医那气儿瞬间便消了,转头道:“这两副药吃着,不日便可养回来。”
柳夫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恭恭敬敬地将人送了出去。
屋内的大丫鬟珊瑚端上一碗新鲜出炉的汤药来,那滋味冲得姜玉珂口齿生出苦味。她虽药吃得比旁人多些,但还是难忍这股浓烈的味道。捏着鼻子一口闷了,转头在痰盂中吐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