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对苏妙漪道,“妙漪,你现在只需知道,世叔他并非死在甘靖的手里,而是死在拔都的刀下……他是殉国而亡,死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苏妙漪眸光颤动,一颗心褶皱了多日,终于被凌长风这句话熨平。
夜色降临,都统府里处处张灯结彩。
宴厅里,鼓乐齐鸣。拔都坐在最上首的主位,次座是容玠,再下面便是他的那些部将。
拔都今日的脸色不大好,闷不做声地饮酒,而他手下的部将望向容玠,调笑道,“听说容相今日看上了我们北狄的舞女?是哪个姑娘如此厉害,竟能将容相迷得五迷三道?”
众人顺势望向宴厅中走进来的舞女,连拔都也抬起眼,望向那群舞女。
“是哪一个今日入了容相的眼?”
拔都眯了眯眸子,“走出来给我瞧瞧。”
一众舞女的最后,戴着面具的苏妙漪小步走上前,低身朝拔都行了北狄的礼。
拔都打量她,看了容玠一眼,朝她招了招手。
容玠垂眸,面上不动声色,搭在膝上的手却微微收紧。
苏妙漪行到拔都的席案前,低眉垂眼,屈膝跪下。
“容相果然好眼光,竟从这么多狄女里挑了一个模样最好的。只是孤怎么瞧着,她这眉眼生得不像狄人,而像是胤人呢?”
拔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蓦地扬手,一把扼住了苏妙漪的脖颈,将她拖到了跟前。
苏妙漪吃痛,双手死死攀住拔都的护腕,秀眉死死蹙成一团。
“拔都!”
容玠霍然起身,厉叱了一声,“你想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
拔都看向容玠,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自你来湘阳城已有月余,你许诺给孤的十三座城池、和百万两黄金呢?它们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