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苏妙漪低声说了一句,拍拍关山的肩,见她愁眉不展,甚至还转了个圈,拨动着面具上的流苏,笑着问道,“我扮成这样,像狄女么?”
关山眨眨眼,答非所问,“太漂亮了……”
苏妙漪捏捏她的脸,“今晚好好歇息,明日才是重头戏。”
戏楼里的歌舞排练已经结束了,众人都各回各的屋子歇息,苏妙漪与关山也熄了灯,在那被敲晕的舞女屋子里浅眠。为了以防意外,临睡前,苏妙漪还是给那女子灌了些迷药,确保她这一晚不会醒来。
翌日天亮。
苏妙漪被外头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时,就见关山已经醒了,警惕地握着匕首守在门口。
苏妙漪连忙对着妆镜整理了衣裳头发,又戴上面具,走到门口,也同关山一样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是那些狄人说得是北狄话,她未能听懂。
苏妙漪忍不住皱起了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语言不通也是个大麻烦。
“他们说,要动身去都统府准备了。”
关山忽然开口。
苏妙漪一愣,垂眼看向关山,“你听得懂?”
“湘阳城从前一直与北狄互商,我也能听懂一些。”
一炷香的功夫后,舞女们穿着一模一样单薄的火红裙裳,盛妆艳饰,从戏楼里鱼贯而出,苏妙漪落在最后,低眉垂眼,眼角余光却朝四周扫了一圈。
天色已经彻亮,满目狼藉、一片萧索的湘阳城也暴露在她眼下。冰天雪地里,她们身上的衣裙既像是热火,又像是血花,格外耀眼刺目。
苏妙漪心情复杂,收回视线,与一众舞女坐上了前往都统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