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她苏妙漪有生以来最狼狈的时候。
“姐姐,你没事吧?”
关山也瞧见了她身上的伤口,关切地问道。
苏妙漪用袖袍遮住了伤口,哑声道,“无妨。只是得先想办法换身衣裳,这样出去,太惹人注目。”
关山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
月黑风高,关山将苏妙漪搀扶了起来,在昏黑的街巷中一步三回头地朝前走去。
不过片刻,二人就从后门拐进了一间戏楼。湘阳城内兵荒马乱、满目萧索,唯独这戏楼里,竟还隐隐传来歌舞鼓乐。
关山带着苏妙漪摸进了一间无人的屋子,翻找起了衣裳,可女子的裙裳无一不是残破的。她们二人好不容易才从衣箱里翻找出一件完好无损的仆役旧衣。
苏妙漪一边换着衣裳,一边听着楼上传来的歌舞声。
关山忍不住望向苏妙漪,无声地动了动唇,“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人又唱又跳的?”
听音律,并非是大胤的舞乐,更带着些异域风情,所以苏妙漪小声猜测,“或许是要去献舞的北狄女子?”
忽地想到什么,苏妙漪动作一顿。
关山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苏妙漪将腰间的系带匆匆系好,看向关山,“走,我们去楼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