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兰一怔,“可杀人偿命……你们就不怕得罪刘公公?”
傅舟盯了她片刻,才放松下来,又沉沉地睡去,嘴里胡乱念叨了一句,“别问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穆兰这才闭上了嘴,又转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金步摇,高高兴兴地坐到妆台前,将那金步摇往头上比划,笑得嘴都合不拢。
“诰命……知府夫人……”
有了端王的插手,老崔头的死因很快被调查了清楚。
他虽重病在身,可真正要他性命的,却是那日在刘记当铺,刘其名踹在他身上的一脚。那一脚叫他脾脏破裂,这才当场毙命……
刘其名故意杀人的罪名坐实,临安府衙判了他杖杀之刑。
“真的判了杖杀?”
苏妙漪有些意外。
穆兰翻着讼师秘本,声音都比往常带着几分雀跃,“是啊,今日就要当众行刑了。”
苏妙漪若有所思。
她原以为刘其名这桩案子怎么也得费些周折,没想到竟能这么干净利落地结案。毕竟是被过继给刘公公的儿子,衙门竟是说判了杖杀,就判了杖杀,丝毫没留情面?
凭苏妙漪对临安府衙的了解,那群大人绝非秉公任直、铁面无私的清流。能判杖杀,多半还是因为江淼那位“爹”插手的缘故……
可这也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一个连皇帝身边掌事公公都不怕开罪的人,在汴京城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呢?
“刘其名今日在府衙行刑,走啊,一起去看看!”
凌长风兴冲冲地从二楼冲了上来,招呼苏妙漪。
苏妙漪还未来得及开口,穆兰却是抢先道,“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