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夺走了他的记忆,却没有将属于“容玠”的高傲一同带走。
那些妄自菲薄、患得患失的瞬间,像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蚁虫,啃噬着他对苏妙漪的情意。直到成婚前夜,亲耳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支撑的一角终于彻底崩裂、坍塌、溃于蚁穴……
他抛下了苏妙漪。
冷风拂过,容玠的手指在那看似单薄、仿佛一碰就碎的叶片上轻抚着,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将它斩草除根的力气。
有些野草,烈火烧不尽。
而有些情丝,春风吹又生。
指腹残余着露水晕开的潮湿和清凉,恰合容玠此时此刻急速下坠的心情。
……他竟然后悔了。
“啊啊啊啊脏死了脏死了!”
苏妙漪靠在树下的躺椅上,一边疯狂地摇着扇,一边往嘴上涂了厚厚一层药膏。
一旁的苏安安看得瞠目结舌,“姑姑,你这涂得也太多了吧……”
“涂多点才能好得快!”
苏妙漪咬牙,“我恨不得明日一早醒来,这嘴上就一点痕迹也没有了。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安安不明白苏妙漪的话,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打算再陪苏妙漪在院子里喂蚊子,于是打了哈欠往自己屋子里走。
没走几步,身后却忽然传来苏妙漪痛心疾首的哀叹,“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尽管声音很轻,可苏安安还是听见了。
苏安安蓦地顿住步子,转头看向苏妙漪。
苏妙漪察觉到什么,微微睁大了眼,挥退苏安安道,“小孩子别听,回去睡觉。”
“……”
苏安安缩了缩肩,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