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又开始发烫,再次失速的心跳声在寂夜里震耳欲聋。
容玠终于妥协地在心中承认。
的确如此,苏妙漪是极好的女子。
可她唯一的不好,也是最可恨的不好……
就是眼中从来不只有他一个人。
当初在娄县时,她在集贤书院的那些烂桃花就如同一群赶不走的苍蝇,成天在他耳边争风吃醋、指桑骂槐。
——卫玠究竟有哪里好?
——他无趣、冷淡、身份不明、穷得连买个定情信物都只能预支工钱。
——妙漪姑娘选他,究竟图什么?
这是“卫玠”在苏氏书铺,日日都会听到的闲言碎语。
若换作容玠,大抵不会往心里去。
可偏偏是卫玠,是一无所有的卫玠。
他厌烦透了。
苏妙漪似乎甘之如饴。
或许是喜欢在他脸上看见妒怒的情绪,又或是享受这种被簇拥和争夺的感觉,不过最简单、也最有可能的原因,大概还是她不愿得罪那些光顾书肆生意的“财主”们。
她奉与他们一般无二的笑脸。
她收下他们的信物。
她同他们知己相称。
直叫那些人既高兴又不甘,最后变成失魂落魄的疯狗。
那时的卫玠甚至会怀疑,苏妙漪与他谈婚论嫁,难道正是因为他没有记忆、没有身份,所以可以被随意拿捏,最适合做贤惠大度、容忍她那些烂桃花的“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