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休的时候,外出用膳的学子们陆陆续续回了府学讲堂。
一回来,有人便迫不及待到处传扬自己今日的见闻,将原本伏在桌上小憩的学子都吵醒了,迷迷蒙蒙地撑着脸坐直身,“什么笑话?谁的笑话?”
“知微堂今日在醉江月办了个什么新书订购会,这你们都知道吧?”
“这还能不知道吗?知微小报连着好几天给自家新书做宣传,说是什么特意做给女子看的书,还给我家也送了帖子,请我二妹妹去醉江月……”
说着,那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我那二妹妹最讨厌读书,叫她去买什么衣裳首饰还行,买书?别太好笑了。”
“要我说,书肆最重要的主顾还得是我们这些男子。知微堂这次,可是打错主意咯。是不是现场无人问津,惨淡收场了?”
“结局确实是这个结局,但过程吧,你还真想不到!”
从外面回来的学子连连咋舌,当场将顾玉映义正辞严的那番话学给了其他同窗听。
越来越多的学子围了过来,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拍案而起。
“好啊!不愧是顾玉映!这天下第一才女到底是与其他俗物不同……”
“这妙漪姑娘当初在玉川楼大战书肆行时,倒是也叫人高看几眼。可今日一看,还是不能与顾玉映相提并论啊。”
众人议论得越来越热烈,有人口没遮拦地嚷嚷起来,“那当然了!顾玉映是什么出身,那苏妙漪又是什么出身?一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商贾之女……哎呦!你踢我干什么?”
挨了一脚的学子顺着其他人的视线看去,只见人群后,一穿着青色襕衫的清冷身影就坐在讲堂最前排靠窗的位置,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甚至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