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局看来是已经注定了,临死之前,他总得帮她做些什么,才不至于叫她将来孤立无援。
阿玄却没答他此问,而是问他道:“你若不舍,要我替你毁掉那个小世界吗?”
玄沧很安静地注视着她,这一次她没有回避,他也没有。他目光柔和,唇角很淡很淡地提了一下,道:“你来以后,我没有叫过你的名字。”
阿玄眼睫颤了一颤。
玄沧道:“以我私心,我想要的是彤华回来,可你却说不是。你既不是,还管我这些做什么?我乐意为了灵隽拼命,乐意缩在小世界里送死,你管我做什么?”
他已经忍受了这种纠结许久了,但他此刻有些忍受不住了。也许是因为他需要不停地接受阿玄不是彤华的现实,还要骤然面对灵隽无法回来的事实,他足够难受了,她却火上浇油,要毁小世界。
那么他还剩什么?
哪里的新境来的可恶神女,将他所有都这样一一夺去了,做好无情之态叫他怨恨就好,怎么又故作好言好语,偏偏是为他着想一般。
他咬牙切齿,又觉可恨,道:“你敢说自己是彤华吗?”
敢不敢她不知道,反正回答不出什么话,沉默就是拒绝与否认。
阿玄想,她去往此世,在彤华的躯壳里走了一世,按照命书的轨迹将她演了一遍。她就只是演的。纵然玄沧与她有什么前缘,那也是与那个被她扮演的角色,那个角色当然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