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算什么前缘。
他明白了,于是微微哂道:“既不说自己就是,还多言这些做什么?彤华是生是死都欠定我了,她回来,我就找她清算,她不回来,我就永远记着这账,永远都不放过她。我乐意如此,你管我做什么?”
白白的多此一举,叫他生出贪念又生出恨念,原本该十分欢喜亦或者十分失望的一场死后重逢,教她变得可笑如此,不上不下的,平白难堪罢了。
他有些难过地道:“我已经站在了你这一边,愿意帮你去阻止他们了。我自己只要一个小世界,又不与此事相干,你还管我做什么?”
明明他已经接受了所有不能再次得到她的结果,也要站在她的那一边,放弃回到可以从头再来的过去,帮着她修正命轨,帮着她走向未来,走向那个再也不会有她的未来。
他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她还想要做什么?
阿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自觉失态又失言,自觉在她面前多说多错,反显狼狈。他偏过脸,冷静下来,道:“我们……”
“如果没有命轨约束,你们所有人都会满意吗?”
阿玄还是从前的冷淡模样,但她有些茫然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她在极乐境一直遵循的道理不一样。
她以为完全遵循规律的约束和控制才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稳定和美好的方式,可这里的所有人都过得不好。
他们全都想要推翻这种禁锢,想要自由地迎接无拘无束的将来,走向自己选择的方向,又或者是干脆回到过去,从头来过,才好将命运从手中无情夺走的人与物通通都珍惜地拥回怀中。
天道成了他们最大的仇敌,命轨成了他们最深的怨恨,他们生于世界,到最后也厌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