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见他如此,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铜签丢到一旁,而后从手边的小匣中取出一个小瓷盒递到他面前。
“长生骨,难怪你们找不到,这东西被薄恒收着呢。他拿了其他灵物炼化到一处,埋在三生途里放着。我是费了许多力气才问他要来,你哪怕用硬的也给他塞进去。”
陵游只知她从前意外结识了薄恒,却不知她如何与他有了这样的交情,虽不知此物真或不真,但既然有了,自然也要死马当作活马医,先拿去给步孚尹试试。
他踯躅着接到手里,纠结半刻,还是谢了彤华,打算先回去给步孚尹用上。
彤华却又叮嘱他道:“他若问起来,你莫说是我给的,也莫说这是长生骨,就说吃了那么多灵药,兴许是哪样恰巧起了作用就行。今日这事,莫叫旁人知道。”
陵游隐约觉得不对劲,问道:“这是为何?”
彤华低着头,又拿起铜签,落目于面前的香盒,只是手下动作已然停滞。她道:“他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我可以永远都装作不知道。”
她复又抬头与他道:“他既要隐瞒,这段时候,我也不会回去。你自去料理内宫,任何事都不必来寻我问我。”
陵游想,既然她已然知道,那么就这么两厢瞒下了,分别处置,等这一切都过去了再调和也没什么不好,便答应了下来,只是又额外多言了一句道:“那等他醒了,我着人来报你。”
彤华撇开头,道:“不必。那东西谁知道有没有用?他若醒了,你也不必来找我,我听不到你的消息,便知是好消息了。但若是救不活……”
陵游心里咯噔一下。
彤华顿了顿,又道:“那就更没必要来报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