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手臂撑在榻上,懒懒散散地坐起身来,问她有什么事。因为声音低沉,又配上这样出色的样貌,好一番懒怠的风致。
彤华默默欣赏打量了两眼,这才与他道:“我昨日与尊主说过了,今后就将你留在我宫里,内廷今日便给你记名入册,使官的牌子等会儿就能制好给你拿来。”
恂奇抬眼看她,一张明媚的笑脸在清晨的阳光里绽放在他面前,无数次将他从过去的腥风血雨里拉出来,但他总觉得那是一个美丽万分的陷阱,理智拉扯他不要再向她迈步,但却总也忍不住。
他微微偏了偏头,问道:“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彤华点了点头。
恂奇问道:“我有答应过你要留下来吗?”
彤华正色望着他,笑意收了收,道:“我也给你说过的罢,眼下不是你离开的时机。”
恂奇有些无奈道:“你是不是将我想得太好了?明知道我另有目的,对你、对定世洲,也并不是全然无仇无怨,你依旧要将我留下来吗?”
彤华非常肯定道:“对。”
她尝试过要将步孚尹忘掉,可他偏偏又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记忆,她尝试过要斩断与恂奇的关联,可他偏偏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如果命运就是如此故意安排,哪怕这已成一段孽缘,她也不想就此放过。
她就强求他留下来一次又如何呢?
她想要他留下来,将过去的一切都抛去,将离虚境那不欢而散的过去都抛掉,将大荒那腥风血雨的过去都抛掉。她就做一回恶人,哪怕将来再有因果报应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