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洗漱过,在床榻上闭着眼躺了许久,却怎么都睡不着。她以为平襄看重昭元,肯定不希望她和文宜相争,所以和属族联系的事,她都只敢挑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族来试探。
她不是为了做什么,她就是想试试那种在中枢眼皮子底下冲破无形禁令的刺激感。
她成功了,她体验过了,她要罢手,将这件事安安静静地揭过去。结果平襄不问大荒的那些大事,却偏偏将这事拿出来问她,还告诉她,这样的趣事,以后也无妨多做一些。
定世洲只有这么大,有人多一些,自然就有人少一些。她多要了,昭元会愿意给吗?她有那个本事从昭元手里拿吗?
她半天也睡不着,爬起来小声地唤衔云。
衔云很快脚步轻轻地小跑进来,伏在她榻边问怎么了。彤华小声道:“我睡不着,你去给我拿一壶酒罢,我喝了再睡。”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惯的毛病了。她挨了内廷的训斥,有时想得太多,就会睡不着。但好在她酒量很差,喝不了多少就要犯困,她偶尔试了一回两回,后来就常用这个办法。
衔云不太想拿,但觉得她不喝八成就没法睡了,起码按她的性情,睡一觉还能将这事儿抛过去,于是又暗暗出去给她拿酒。
一壶酒,两只杯,她坐在榻前道:“我陪少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