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道:“别回来。出了离虚境,我再也不会让你进来,我也不会再记得你。这里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以后,就回到原本的生活,将这里忘了罢。”
彤华当初是堵着气被推了出去,也没想过再能见到他,干脆就将他抛在脑后。她以为自己早就将他忘了,但是听到恂奇说话的时候,她又一下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
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但又无法确定他的经历。
一个在大荒长成的少君,怎么会在离虚境内呢?步孚尹说他生于离虚境内,这些和恂奇全都对不上。
所有都对不上,只有声音对上了,只有他说的那一句“我不会再记得你”,对上了。
彤华没有想好他们将来要何去何从,但在做最后的决定之前,她想再确认一次。
如果他们在现世之中,只是两个从未相见也从未相识的陌生人,那么那粗浅相见之后便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立刻伸出六翼的保护,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给我解释罢,孚尹,告诉我实话。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去离虚境内,为什么你会和长暝有关。
告诉我,为什么在最后那一面我想要睁开双眼看你的时候,会是长暝站在我的面前。
告诉我你是真的,告诉我那一切都是真的罢,孚尹。
恂奇想到了自己在世间飘荡的那么漫长的时候,想到他与长暝做下的那一桩交易,想到了他和她也曾贪恋一时好梦,但那些都是旧梦了。
是梦,就总归是要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