恂奇听见这话,扯着唇角笑了笑,懒洋洋地向下沉了沉,重新将伤口掩盖在奶白色的药水里,方才眉眼间那点隐约的春风柔情,也在这转身间淡了下去。
她那一句话,将他视作了使计的骗子,所以他也就一点也不想承认,他幻梦里那些在离虚幻境的美好回忆,曾在见她的瞬间短暂地冲破所有仇恨,很没出息地充斥了他一整个心腑。
但这些不必说。
他若是个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无所谓尘世间的那些爱恨恩仇,那大可毫无顾忌地与她玩些风月游戏。
但他如今已是恂奇了,他是背负了整个大荒血仇的唯一幸存者。她这一句话就足以点醒他,他的仇恨将仅存的一点旖旎通通绞杀。
此刻再说从前,就显得愚蠢了。
他淡淡道:“你的咒印我会设法取掉,我不会一直留在定世洲。长晔屠杀了我的族人,这笔账我必须要清算。”
彤华听完,手指点在他颈后,将他向前推了推,看到他脊骨上方的伤口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仍旧是猩红的一道血口,便松手与他道:“天帝手中那把弓,曾经一箭射穿了魔祖与帝子神龙,杀性太重。你这道伤口轻易难以痊愈,还是等好了再找他算罢。”
恂奇望着她问道:“好之前,你都留我吗?”
彤华想了想,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