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累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皇叔,侄儿困了。”
原景时听见这个称呼,冷笑一声,道:“朕现在杀了你,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你知不知道?”
于是原邈开始装傻,毫不犹豫跪地开始卖惨:“陛下,侄儿喝多了,不懂规矩,说错了话,您看在我离家多年的份儿上,饶了我这回罢。”
他心里想,他哪里敢杀他呀?王府欠了他一辈子的,皇帝一天念着王府跟着他叛国南下的恩义,一辈子都不能动他。
原景时的确杀不了他,但也没饶他,直接着人将他送出宫,一路半押着送去宸王府了。
回去了,陶嫣以为他回家去了,原博衍将人拦了下来,没知会陶嫣,径自将他关去了王府的密室里。
下人们按着他拿铁索捆住了,原博衍站在他身后,气得拿鞭子抽了他几十下。
孽障,都是孽障,早知今日是这般情形,当日就不该生他,就不该心疼他,就不该为了救他的性命,把他交到祝文茵的手中!
就不该要他!
原邈没受过父亲一日疼爱,十八年后,先受了他结结实实的一顿鞭子。他不呼痛,反而大笑起来:“打得好!今日合该将我打死在这里!既无养恩,还你生恩也够了!”
他身体先天不足,练了这么多年的武艺,只不过为了强健体魄,但到底比别人差些。原博衍怒气上头,手下失了分寸,在阴冷潮湿的密室里抽完了,才看到他早就迷迷糊糊地低下头去。
他这才唤回理智,痛呼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望着原邈清瘦的血淋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