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晏致已将衣服换回来了。她心里的不甘还是没有压回去,翻涌成滔天巨浪,逼着她出来找他,问一句:“世子方才宴上所言,是什么意思?”
她已是后妃了,原邈一点都不想和她攀扯上任何关系,但她显然是刁蛮跋扈的性情,即便自己服软同她道了歉,她也是会揪着不放的。
于是原邈打算将无赖进行到底:“便是字面上所说的意思了。”
卢晏致气得牙痒:“你怎知我为今日这支舞练了多久,轻飘飘一句话,便可说不好吗?”
她当然是好的,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好的。如她这般自傲的人,若是不够好,岂会拿出来给人去看?
但原邈偏偏就看不上,贬了她一次不算,还贬第二次:“美不足十分,又毫无新意,如何非要让我昧心夸赞?”
他起了身,麻溜叫了文升要走:“娘娘,陛下满意就好了。以后这宫墙相隔,您不满意我,一辈子都不必见,就当我说醉话,您可别往心里去。”
如何不往心里去?
卢晏致含恨看着他模糊的背影,心中道:原邈,这个名字,我可是要记你一辈子。
苍天可证,有的话,不能随意说,有的誓,不能随便立。一回不肯放下,也许以后,就真的是放不下了。
原邈一路往回走,却被内监拦路,另外带去了一处殿宇。他喝了两碗热乎乎的醒酒汤,彻底酒醒,等了许久,才见到内监在前,引原景时前来。
原邈站得笔直,和原景时相对许久,谁都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