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在片刻之间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立刻便抬头望向彤华。
彤华并不意外他这般不加掩饰流露出的震惊,只有这样的震惊才能够证明她提出的条件具有足够的份量。
她问他道:“如何?需要时间考虑吗?”
薄恒的手掌依旧没有与她分开。他手下力道大了些,又仔细分辨了一番,试图找出一些并不真实的破绽,但是没有,无论他如何谨慎地去探究,她始终不作任何阻拦与遮掩,他也始终找不出任何疏漏。
他确认完毕,缓缓收回手掌。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所有的情形,都和方才他来见她时所想的不一样了。
他心中不大相信这是真的,却也无法说服这是假的,只能向她逼问道:“你何时认识了他?”
他想起来那日丹诸回来时,曾仔细同他说过战场上的情况,在彤华拦阻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一句——“长暝是比长晔更该死的那一个”。
那句话原来不是什么信口胡诌。
彤华将手掌收回,那一股温热的气息还盘桓在她掌心不去。她将手缩回氅衣之内,指腹摩挲几下避回异样,而口中则不咸不淡地回复他道:“离虚幻境。”
薄恒恍然。是了,她幼时的确曾意外进入过离虚境,而那时候,她也的确是毫发无伤活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