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陵游离开那样,就像他的每一个友人和敌人离开那样,到那时,天地自会为之祭奠。
对他而言那并不陌生,大战时,那是他已经见惯了的景象。
他想到彤华也会有那一日,指尖发紧,不自觉向内蜷了蜷:“我说过,你若要对付长晔,我可以帮你。并非是为了地界,是我自己愿意。”
难道真让她自己单枪匹马去应对长晔吗?就以这样虚弱的一副姿态?
彤华道:“我非是不信你的心,但我无妨明言,我就是不愿让地界得利。”
她的眼里寡淡得没有一点感情:“定世洲立在二界中间一日,一日便不会允许你们一方占优。我不在,定世洲还是在的。”
薄恒提醒她道:“你要想清楚,定世洲的份量是否还足够?”
始主雪秩死于最盛之时,平襄艰难地稳固局面维持多年,彤华即位时又遇风雨飘摇。如今定世洲内已再无可用之人,即便还有文宜在位,但她这样没有参与过任何风波斗争的神女,是不足以使他们忌惮的。
彤华并不在乎这个:“定世洲份量是否足够,不是我们讨论中该讨论的因素。”
她向他伸出自己未执酒杯的那一只手,手心朝他招了招,道:“这才是你唯一需要考虑的因素。验过了,再告诉我,值不值,答应不答应。”
薄恒看着她平淡的脸色,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掌,最后配合地倾身向前,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
就在手掌相接的那一个瞬间,她掌心突然浮动出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虽然浅薄微弱,但是气息却熟悉得让薄恒霎时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