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什么无知懵懂的傻子,就这么大的圈子,谁有这个能力和心思,不难猜。
她低下头,将酒杯抬了抬,对着他,一个询问的姿势:“我们之间,应当不至于到彼此清算的地步罢?”
他在她面前淡淡垂眼道:“不到。”
彤华看清了他隐晦又清晰的回避的姿态,这是一个并不用明言的拒绝。他由来容忍她,让着她,如果她想找谁的麻烦,他还会给她铺路。
但这是他个人的意愿而已。
他与她之间,永远不到需要清算的地步。只要她想上前,他就可以退避。
但在他之前,比他个人更重要的,还有一整个地界在大战之中的利弊存亡。
彤华得到这一句承诺就足够了。她今日前来的目的,本身也不是为了逼他非要站在自己这一边,她早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地界全线退后避战。”
薄恒问道:“到何时?”
彤华道:“到我解决好一切。”
薄恒追问道:“那是何时?”
彤华扬起端着酒杯的那只手,敬天地敬风月一般的自由姿态,遥遥指了指浩瀚宇宙:“到那时候,你也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