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黎余光见彤华不做反应,便继续问道:“那少君又怎么说到,自己要另嫁旁人了?”
她有些尖锐地逼问道:“不知少君近日来又看中了哪家的主君,怎么不与尊主通个口风,便私下盘算起自己将来的婚事了?”
这话实在是有些不客气了,不该由一个仙官向仙主提出。但覃黎本就是尊主部下首座主事仙官,此刻又是代表彤华问话,彤华都不说什么,自然便也就是在表达她的意思。
紫暮立时便因此言气愤起来,下意识觉得覃黎是在胡言攀蔑她,想要反驳时,却忽而想到,自己当时为了逼简子昭同意和自己重修旧好,的确是赌气说过那么一句“即便我要另嫁旁人”。
但那是见他要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哪有什么实际的意思?
只是这话的确是已出口,她气势便自然弱下来。
她冷哼一声,辩驳道:“我逼问他心意,用些手段,难道不行吗?”
她说着,鼻腔一酸,竟生出些委屈来:“你分明知道我与他两情相悦已久,偏偏婚后要拿简惑来磋磨我们,好容易如今风平浪静,我想与他重归于好,不行吗?”
彤华躺在帐中,听着她这般可怜哀诉的语气,心中生出些对自己这些年里竟然全然无知无觉的讽刺来。
她是当真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不过是一句情急之下的假设,的确算不得什么错。
可偏偏就是这一句话,又成全了她一场声色俱全的暗示,让简子昭当真以为她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抓住他求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