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一直压在她的背脊之上,这礼人人都能做,偏偏由紫暮做来,便让她觉得羞耻万分,一时在心中生出许多的愠怒来。
其实她没有跪伏太久,但因为她心中不满,便觉得此刻长如度年。等好容易感到身上力量撤去时,紫暮立刻便直起身来,只是眼睛已经泛红。
若说先前进来的红,是因为简子昭而伤心,那么如今这样的红,便大半是因为羞恼了。
覃黎在一旁漠然问道:“见到尊主如何行礼,少君可记住了?”
紫暮看这般情状,便知彤华又是要来敲打提点她了。她心中不忿,冷冷瞪了覃黎一眼,对着帐后道:“记住了,尊主有何指教啊?”
彤华依旧没有开口,覃黎在一旁问她道:“先时少君未经允许,私自在内廷与简氏少君见面,说了什么话,还请少君一一道来。”
若是寻常时候,被一个仙官盘问,她是可以拒不回应的。但此刻摆明了是彤华在借覃黎之口审她,由不得她不答。
只是想到简子昭那日在她面前断气,她又生出伤心来,一时没能开口,微哽了哽方道:“我们夫妻一场,如今苦尽甘来,说两句话都不行吗?”
覃黎见她不答,再问一遍:“说了什么?”
紫暮咬咬牙,方道:“不过是许久未见,问些近日可好的闲话罢了。”
覃黎心中冷笑,面上仍旧冷峻严肃,同她道:“就这些?”
紫暮硬声道:“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