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暮将初见时这许多的端倪都抛在了脑后,只是记住了事后再无数次相见时,简子昭那隐忍深沉的眼睛扫到她身上时,偶然流露出的绵长柔软。
她喜欢一个人,自然也就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模样,自然也就知道简子昭心中必然也有她。如若不然,自己和步使君多说两句话,他怎么那般冷脸?
她就那么一次,不经意地同他解释过一回。
她说步使君看着彤华的眼神,真是叫人羡慕。
她的眼睛就那么望着他,于是他读懂了她未出口的后半句话。
他也是这般地看着她,所以旁人如何与她无关,她不羡慕别人,也不会去渴望别人。
那些年里,因为平襄给简子昭和彤华暗指的那桩不成文的婚事,两个人从来不曾对彼此明言过心意。简子昭为了什么,紫暮不想管,但紫暮的确是为了少些麻烦。
当下少些麻烦,将来,若是彤华争气些赢到了最后,那凭她们之间的交情,自然也会少些麻烦。
她信他至如此地步,哪怕后来天翻地覆,彤华怀疑简子昭包藏祸心,召她入内廷提点,她依旧敢站出来,说自己愿以性命作保。
云开月明迟了些,但终归是要到的。如今这婚事成得尴尬,但说白了,简子昭在各方反复横跳,她自己稳压彤华一人,不都是为了如今能在一起的这个结果吗?
说实话,紫暮不大后悔与他成婚,直到此刻坐上离开的云辇,她依旧没有后悔过。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满足了从前那个盼望着简子昭的紫暮,现在,就该好好为了将来打算了。
她还有一个孩子。
她已经对他付出了足够的期待和忍耐,但她从来不是什么无私之人,从过去到以后,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用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