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冤家路窄。
她堵着一口气,肩背双腿绷得笔直,一点都没有要向她行礼的意思。
彤华坐在假山石上,腿悠哉地翘起来,姿势懒洋洋地看着她,眉下一双眼顾盼流波,说不出的生动秀丽。
“是内廷招待不周,表姐不舒心,要回家去了?”
紫暮那时看着这样轻易拥有了一切又显得如此不需要的彤华,也不知是从哪儿生出的勇气,当下便开口问她道:“你非要简子昭不可吗?”
彤华也不知是想到什么了,当下笑了出来。紫暮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急急开口道:“你笑什么?既然你身边不缺使官,为什么非得要他?”
彤华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却又有一人从她身后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将她口中预出之言堵了回去。
紫暮这才看见,步孚尹也在这里。
他垂下眼教训她,口吻却并不生硬:“我一时看不住你,你便出来横生枝节。”
彤华只仰脸对着他笑:“竹本无心,如何能来怪我?”
她站起身,十分自然地和他两手相挽,临去前看了紫暮一眼,道:“表姐,我与他自幼相识,若是有这个念头,也留不到今日。比起问我,你去问问他的心思啊?”
那时候的紫暮年轻,只以为这不过是一桩幼稚的小事,直到很多年后再想起,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敢为了简子昭一遍又一遍地和彤华争执,从第一面就是如此了。
她对简子昭动心思早,而彤华实际上也提醒得足够早。
从她第一回为了简子昭争辩开始,彤华就非常明确地告诉过她,这一切都要看简子昭的心思如何。
但她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