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彤华没力气答她。
她尽量平复呼吸,想要运用神力去修补伤口,好在刚刚昭元神力归于她身,让她有些余力,只是神力涌到伤口处时便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她的血顺着横跨半身的伤口迅速流出,浸透她整身衣裙,染红她身下神色的地毯,最后不断向外晕染流淌,直至紧闭的房门旁边。
冬夜寒冷,她的血也是冷的。
彤华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温度了,想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伤到她毫无恢复之力,便侧首向一旁望去。
沉光将那道白光挑开的方向,那里如今安静地躺着一截鞭。
是倾城的鞭,是倾城此番陪她来的,如无意外,她此刻应该在房门外守着才对。
此刻只要一看就知道,倾城和东季等使官,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但这截鞭子不会有伤她至此的力量。
这甚至不是一件神器,伤她都困难,更遑论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用鞭之人,修为已高深到莫测之境。
彤华她已经无力去捂住自己的伤口,又或者是知道捂住也是徒劳,那些血液漫出的速度已经变缓,只怕不消多时,便会彻底流干。
她勉力抬起头,看向房门的位置,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此刻对她动手。
那人欣赏着她血液的流淌,此刻终于缓缓从夜雪里迈步而入。
房门没有推开,他的身形越过房门,渐渐在室内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实体。
他干净的长靴就踩在她已经变得冰凉的积血之上,月白色的袍角随着他跨步而入的动作轻轻落下,却不曾弄脏分毫。
他远远地立在那一处,临风玉树一般的人物,长眉入鬓,眼如寒星,轻衫凉透。记忆中,该当是中宵月色微醉之意,可他眉眼微扬,竟平添三分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