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笑道:“那就都给你。”
那像什么话?当年平襄即位后,含真君身边的仙侍和使官都被裁撤,虽然保留了很小的一部分,但全是新人,即便跟去了荣氏仙族的封地,也不惧她生事。
怎么可能当真把这些部下,原原本本的都给她送回来?
昭元没有愚蠢到认为彤华会想不到这样做的无穷后患,便问道:“条件呢?”
彤华望着她,面无表情道:“平襄君的长生骨已经毁了,我需要你的。”
她的语调异常平静,平静到昭元听入耳中,甚至都没有觉得惊讶——哪怕她如此疯狂,甚至想过从平襄下手。
昭元想也觉得理所当然:“为了步孚尹。”
为了复活步孚尹,为了爱,也为了证明在这一场漫长的抗争里,总有那么一件事,她是胜过了平襄的。
昭元想到自己昨日所见的那一幕:“我以为段玉楼一死,他便是彻底的魂飞魄散。你拿了长生骨去,还会有用吗?”
彤华执起酒杯放在唇边,酒液是热的,她眉宇间的温度却是冷的。
她痛恨平襄,却也有和平襄如出一辙的固执和决绝:“我既然想要,自然可以达成。”
无论一切代价。
昭元垂下眼,想,只怕你虽想要,却有人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