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桌面上自己那块裹玉的帕子收了回来,表明了她不打算再将玉佩要回的意思。
“我的确有所要求,但并不打算拿这块玉佩来换。即便是真要换什么……”
她顿了顿,手指在杯盏上碰了碰,笑道:“就当换这杯久违的荷叶香茶罢。”
裴彰于是微笑,将桌上的玉佩用手巾包好,轻轻放到旁边,回应道:“好,那这桩事就算完了。在下也要多谢姑娘,将先祖玉佩归还裴家。”
窗外有鸟鸣之声,随着清风轻渺地送进水榭之中。
裴彰道:“姑娘既与裴家有此旧情,此来何故,无妨直言。”
彤华直接道:“我要求你们断掉和原景时的合作。”
裴彰闻言深深打量她一眼,确认道:“是如今南方那位?”
彤华点头道:“对,就是带着他兄长和南境卢氏守军反了、去南国境内逼死了国君南玘、现在内外开战、自封为王、眼见着就要顺应声势立朝称帝的那位,原景时。”
裴彰面上露出些荒唐与好笑之色:“姑娘在说笑罢。裴家退居余州,从不插手政事,在下更是一步也没出过余州。那位在南方,如何与我能扯上关系?”
彤华便道:“实不相瞒,我来之前,也着人调查了些事。如今外头颇有些关于大昭原氏得位不正的传言,由此又生出了些关于他手执天子剑与九国玺,才是帝道所归的风闻。闲话原本是最难打听的,但我却偏偏打听出来了——裴郎君,他从前来找过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