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句话,分明是笃定的口吻,一双眼定定地望着他,无声奉劝他休要隐瞒。
裴彰没有立刻应承这句话,只道:“姑娘也说了,闲话是最难打听的。这些风闻我也有所耳闻,的确是有些异样了。但是裴家秉承家训,自然有规矩约束,不会议论这些。”
彤华看他神色自如,显见得是不打算承认此事的,于是再开口时,语气虽还如先时一般和缓,但态度却强硬了许多。
“那些闲话传得快,但并非停不下来,郎君若是得闲,可以着人打听打听外面的风声,再过些时候,就不会再有人敢多言了。”
他既然不肯认,她也就不配合了,干脆同他道:“我方才也说了,我是来要求的,不是来商量的。裴郎君,我知道你有些雄心壮志,不肯在余州这小地方继续隐忍,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重新扬起你裴家的昔日荣光。但我也有句话要告诉你——”
她的目光沉静,神色坚决:“我无所谓你要做什么,也不关心你会有怎样的下场。但我师兄一生清直,我一日在世,就绝不能见裴家被扣上反贼的帽子,百年声名毁于一旦。”
彤华撂下这句话,站起了身:“裴郎君,好好考虑罢,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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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原景时身披玄黑色龙纹披风,纵马回到南国王城宁都的城门之外。
城门守卫早换成了卢氏的兵士,认出了代表原景时的那面玄金龙旗,连忙为他开门。
南国局势不稳,他也没有空坐王城,而是亲自在外征战。前几日他离开宁都,前去解决临城的一处盘踞势力,如今顺利拿了下来,将来拱卫宁都便安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