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赵琬出现了。
她是他们谁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彤华知道她是在故意挑衅和激怒自己。事实上,这次她气势汹汹地前来逼她现身,已经是在她面前落了下乘。如赵琬那般聪慧之人,自然已经拿捏住了她这一项弱点。
她故意提到段玉楼的名字,更像是抛出一个让彤华无法拒绝的诱饵,让她上钩,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什么害他性命,从赵琬的口中说出来,根本就不足为信。
但是理智想到是一回事,感情上的刺激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段在命运里横生的枝节,因有他们的参与而无从窥见全貌。所以彤华始终无法相信,段玉楼那样厉害的一个人,会天时地利般死在一场荒唐的天灾里。
他究竟是如何死去,他不记得,她也没有定论。
现在,赵琬再次提起。
赵琬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满意地笑道:“当初在白河谷,若不是为了救你,段玉楼本命不该绝的。”
白河谷。
那一场疫毒逼缓了卫国东征的进程,也让自己丢去了半条命,丢去了在朝堂上的权利,让她最后只能如待宰羔羊般折断手脚,在卫宫里听凭卫旸摆布。
当时是段玉楼为她带回了解药,当时是段玉楼带她去了青冥山。
当初问起此事,他只是淡淡说过,白及虽不肯见他们,但乔谭却出来帮了他一把,解药起了作用,她自然也就好了。
她从未对此起疑,直到此刻才迟滞地反应过来,段玉楼从没有对她详尽地说过那一段经历。
她只当他性格所致,不愿明言爱意,所以对于自己千里求救的动作羞于启齿,却从没有想过,其中或许也是有隐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