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如此紧张的场面,赵琬依旧从容不迫,就像她过去每一次面对她那样。
“你变化很大,白姑娘。”
她掌心压着长箭,尽力隐忍着灼烧滚烫的痛意,但面上十分自然,毫无半分惧色:“但有一点是没变的,你始终害怕我,所以色厉内荏。”
在赵琬现身的当时,段玉楼就已经站在最近的位置,全神贯注地盯着彤华。
他知道她是不能见赵琬的。
而此时,当赵琬此言落定,他心中立刻沉了下去,动作分毫不停就要冲破桎梏靠近彤华。
他知道彤华其实不会真的拦他。
但彤华这次是真的拦住了他。
她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心中愈发生恨,动作也更加发狠。她上前一步,以手指关节抵住赵琬的心口,长箭之上霎时光芒涌动,随着她的神力压迫向赵琬全身。
赵琬立刻感觉到自己魂魄都要被她撕裂的痛意。
但她却笑得更开怀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过了三百年,当初那个敢在驿馆里要求段玉楼舍下她跟自己离开的小姑娘,如今依旧是那么稚嫩而鲁莽,好像半点都没有长大。
在她在赵薛两国朝堂之上盘桓挣扎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被段玉楼好好地保护在卫国,直到多年后的如今,还是这样天真的样子。
人与人的差距啊,真是大相径庭,让人难平。
彤华的目光锋利如刀,声音也压得低沉:“我原本不打算这么对你的,但是你让我发现,我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讨厌你。”
她松手推开,回身对纯肆道:“押她去见薄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