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多年未见的段玉楼,想起自己不久前,曾下给联军的那一道命令。
她问他道:“你知道卫旸亲自带兵出征了吗?他和白沫涵一起,正在白河谷同我东郡联军作战。”
段玉楼神态自若地回答道:“听说了。”
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入口时看见了她面前的杯子,微顿后便放下了自己的,转手将她的杯子放到了一边。
“你有身孕,别喝浓茶。”
这一句随口的话,不知戳中了赵琬那一根脆弱的神经。她忽而眼眶泛红,手里撑着桌沿便立直了身子,倾身向他:“我等你了的!”
他明明恨自己,却还用这样的态度对她,仿佛就是将她架在刀山火海之上。
赵琬眉尖微皱,目中有泪:“云郎,当日我等过你。我命人去找,没人见到你的尸身。我等你了的!我求父母将婚事一拖再拖,始终没有等到你。你不能怪我。”
段玉楼目光淡淡,甚至都没抬眼看她。他没提自己那些日子里伤重昏迷,也没提自己甫能走动,就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
他就只是勾了勾唇,很无所谓道:“我没怪你。”
“那你为何非要辅佐卫旸不可?”
她哀怨地恳求他,诱惑他:“薛劭的情况瞒不住,他活不了多久了。等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世,我立刻便可掌权。你来薛国罢。高官厚禄,薛国不会比卫国更差。一个孩子,也不会比卫旸更忌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