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命脆弱,寿数与凡人无别,六七十岁而亡,已算不错。他这一生,注定并不会长久。
“我实在不想她因我死而难过痛心,又不想她因不爱我而不难过痛心。思来想去,还是莫相见的好。若我这一生执念还算能感动天地,但望来生见她,能换个长长久久。”
他有了执念,也就有了弱点,有了对命运安排的无可奈何。他放弃了与她的相见,又放心不下她,怕她过得不好。
陵游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就让陵游去看她一眼。陵游回不来了,他就要他一辈子留在她的身边。
那时的恂奇还是个热血爽朗的少年,出身如此,从没有过什么自私自利的想法和行为。那是唯一一次,为了喜欢的人,为了自己踯躅怯懦的贪恋,让自己最好的族弟放弃了家乡。
他一直心有愧疚。
恂奇不爱饮酒,酒量也算不得太好,他很快醉了,躺在地上和楹花道:“其实我想过很多回,我们大荒神洲的汉子,哪儿能如此怯懦,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应该去她面前告诉她,我喜欢你,你若喜欢我就和我在一起,你若不喜欢我我就努力让你喜欢我,你若实在不喜欢我的话就想想办法,没办法的话你就别管我了,我喜欢我的也不碍你的事儿。”
楹花几乎都要给他鼓掌了。
她撺掇着恂奇立刻去,恂奇却睡着了。
她趴在恂奇身边等他醒来,次日他从梦里醒来,也从一场酒醉里醒来。楹花把昨天他那一番豪言壮语复述了一遍,他听着风声评价道:“嗯,挺好的。”
楹花不可思议:“挺好的?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