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爽朗的黑衣少年笑着拍他的肩,骄阳一样的少主对他道:“你想回家,就回家来罢。她是我的执念,我自然要亲自去守护。”
彤华的笑脸还在眼前晃,她不喊他“陵游”,她喊他“哥哥”。
他在恂奇的相扶下站直了身子,同他道:“阿兄,我很想家。在定世洲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大荒神洲。父亲怎样了,母亲怎样了,他们是不是还在为我的死讯难过,你没有了近卫之后会不会不方便,以后仰月狐的小公主来闹腾你,会不会没人帮你挡了。我很想家,想念大荒神洲,也很想你。”
恂奇道:“没事了,你回家了。”
陵游看着他的眼睛,道:“阿兄,我很想你。”
恂奇笑着安慰他:“都回来了,还说什么想不想的?”
陵游笑着,将恂奇腰间那柄短刀抽了出来。
他不舍伤他,只能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划了自己一刀。
痛意让他的视线变得微微模糊,痛意让他的意识渐渐清醒。他看着慢慢模糊远去的黑衣少年,说着从来不敢出口的心思:“阿兄,我很想家,也很想你。”
陵游终于从幻象中醒来,腿上的伤口汩汩流着血。他一边怀念幻想里的那个少年,一边给自己包扎着伤口。
记忆里的恂奇和幻象里的恂奇不一样。那年他一身重伤跑回了大荒神洲,抱着恂奇的腰痛哭,多年的思乡之苦都宣泄在那一场痛哭里。
恂奇抱着他的头,安抚着他的情绪,直到他哭声渐渐平息,才不带一点感情命令道:“回去。”
他放开了他,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推开了他,转身向反方向走去。陵游追上去喊他“阿兄”,恂奇隔着远远的距离回头骂他:“你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