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句,恂奇终于来劲了。
他干脆坐起了身子,踢了他一脚,说道:“要不你帮我去看一眼罢?我不能离开西境,但我都没见过暄暄。”
陵游愣了一下,这才坐起来:“你没在开玩笑啊?”
他真没在开玩笑。
少君恂奇不仅有永生执念,这执念还是一个从来不曾谋面的姑娘。这样荒谬的秘密在他心间跌宕,撞得他一团乱麻。
他不能告诉别人,就只能告诉陵游。陵游当真半点没觉得他荒唐,扭头就去找明宿神王撒娇了。
明宿神王本就有天岁血脉,又是陵游少年恩师,禁不住他这一闹腾,就将他带了出去。
他们实在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决定,不能仅凭一时的心血上头而匆促决定。
可那时候的他们不懂这些。陵游心里念着“暄暄、暄暄”,装作是明宿神王的幼子,一路来到了定世洲内。定世洲三位少神主,最大的那个已经一千多岁,不来和他一个小孩子玩耍,最小的那个内向怯懦不爱见人,面也没见上。
但陵游本来也不是为了来见她们的。
他要见的那个,此时年纪还小,虽然早慧懂事,不比凡人孩子还懵懂幼稚,但仍旧是个娇贵脆弱的神体。
他见到的时候,她觉得人形疲累,正化作本体,在花园的枝头吹风。
仙侍们笑着在树下唤她:“彤华主,枝头高,睡熟了落下来可怎么好?快下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