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画像轻声道:“你没见过她,这是你母妃刚入宫时朕给她作的画像,你母妃那时候真是……”
皇帝细细地咂摸,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于是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见过的。原景时心中想,他见过的。
他的母亲,只给他留下为数不多的一点残年记忆。但他却也清晰地知道,这个画中人,不是阮傲月。
他看着皇帝轻轻地抚摩着画像上女子的脸颊,口中也就如此道:“这不是我母妃。”
那样情深的模样,不给陪伴了他一生的皇后沈千漪,不给盛宠了许久的爱妃阮傲月,偏偏留给了这幅画。
此刻寂寂无人,他又是想让谁看,让谁感动?
皇帝停在画像上的的手指闻声一顿。
他已经老了,皱纹爬上眉眼和脸侧,他的孩子们俱都长大成人,几年前,他便有了孙子。
可是画上这人封存在这古旧的宫室里,世间都在变,只有她没变。
她就定格成画中的模样,永远年轻,永远美丽,永远饱含一腔爱意,永远走不到与他决裂的那日。
皇帝垂下手,用久远怀念的眼神看着画上的女子,淡淡承认道:“的确不是。”
他已有十余年没有来到这里,没有看到这幅画。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沈皇后那时淡淡地提起,他才发现,这个人一直在他的头脑中,从来不曾遗忘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