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景时却多看到了一点。
他看到了原博衍眼里的不甘。
那日原博衍带着他出了宫,去了皇长子寿王的王府。当时的寿王是上京城内最风流爱玩的王爷,兄弟俩走近正厅,便听见有仙乐之声的余音泛泛而止。
那时候上京还没有繁记,却有一位名伎渥丹。繁记是上京里的不夜华城,而那时的渥丹,一人便成不夜无双。
寿王到底知道分寸,不至于在两个年少的弟弟面前品味风月,便让人先从一旁送走了渥丹,自己来见两个弟弟。
原景时余光瞥了一眼,就借着自己身量小,东躲西藏甩掉了仆从。
他藏在马车里,看见车帘打开,一身红衣的渥丹站在马车外,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
他紧张极了,不敢说话,渥丹却笑了一笑,坐进了车里,同车夫道:“走罢。”
马车缓缓驶开,她轻轻对他道:“九殿下,你好大的胆子。”
原景时睁着干净清澈的眼睛望着她,问道:“印珈蓝,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准确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大昭的国士印珈蓝,出现时一贯拿面具遮面,先前在宫室中和阮傲月说话时,却卸下了她的面具。
他记得她的脸,也记得她的眼睛。
她没否认,从车内的小屉里取了棉巾。那巾子一直沾着水没拧干,此刻拿出来还是湿的,她用这方干净的巾子擦完了手,将巾子扔到了一边。
她同他道:“御花园里每隔三日,会有个叫王保的小太监,赶着酉时去侍花。你若想见我,可以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