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那之后不久,才听说了制毒者的消息。
那是来自薛国宫廷里的一个异术士。
这制毒的异术士自那年后成了白沫涵记恨厌恶的仇敌之一,但直到多年后彤华即将归位的时候,才与她见了一面,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作印珈蓝。
那一面称不上愉快。因为白沫涵太过狼狈,而印珈蓝又太过得意。
那时候印珈蓝开心地发现,白沫涵拥有一副绝佳的身体。她不知道这是一个神女的凡体,只道她是天生如此奇绝的根骨,便贪心大起,趁白沫涵无法还手之时,直接夺走了那具身体。
彤华那时因此受了太多磋磨,因她一贯记仇,所以绝不会忘。
她如今已然是一个强大的神女,一个半妖即便吸纳了大妖之力,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彤华不必出手,面前扭曲的空气都在压制着印珈蓝。她看着她被迫在自己面前跪了下来,满脸不甘的愤怒,心中终于生出了三分快意。
“你长进了很多。”
彤华慢声道:“你早就跟着慕容峙入京了,却还叫人在北地留了个障眼法。你来到上京,正赶上热闹的时候,便拿沈皇后做幌子,留在宫里耳听八方。你瞧出了齐王与太子的龃龉,就想办法煽风点火,又给予南玘消息。”
她想透了一切,此刻都对着印珈蓝一一点明:“你无时无刻不在对付太子。你借席家与慕容家生事,你借卢家撺掇齐王,你借小林氏毒杀皇后。你依附的人是谁?鼓动着谁的野心?”
她轻轻说出一个人,问道:“是他吗?”
印珈蓝周身一冷。
她说对了。